无垢帝尊
晨光刺破血月余晖，杜朝歌带着苏清璃在青阳郡的窄巷中穿行。
他掌心的血色弯月印记尚未消散，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印记微微发烫，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
身后杜家方向传来嘈杂的呼喝声，杜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朝歌，我们去哪？”
苏清璃跟在他身侧，左手按着昨日刚愈合的伤口，指尖微微发白。
她昨夜亲眼看见杜朝歌一掌击飞炼气二层的家丁，此刻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既有好奇，又藏着一丝警惕。
杜朝歌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巷口巡逻的杜家护卫：“先离开西街，去东市的‘百草堂’。”
那是***陪嫁产业，管事陈伯是少数对他心存善意的老人。
两人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暗巷，刚躲过一队搜寻的护卫，前方突然转出三个身影。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腰间挂着王家的玉牌，正是郡守府王管事的独子王烈。
他身后跟着两名炼气西层的护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苏清璃。
“小**，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从我王家逃出来。”
王烈舔了舔嘴唇，视线在苏清璃身上来回扫视，“不过也好，抓回去做我的暖床丫鬟，比送给父亲更有意思。”
苏清璃脸色瞬间煞白，往杜朝歌身后躲了躲。
杜朝歌将她护在身后，冷声道：“王烈，她是我的人，你最好放尊重点。”
“你的？”
王烈像是听到了*****，指着杜朝歌对身后的护院笑道，“你们听到了吗？
一个杜家的废物，也敢跟我抢女人？”
他收起笑意，眼神陡然阴狠，“昨天后山那三个废物，是不是你杀的？”
杜朝歌心头一凛，王家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
他不动声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蒜！”
王烈狞笑一声，对两名护院挥手，“男的废了扔进河里，女的给我绑回去！”
两名护院立刻扑了上来，拳风带着炼气西层的灵力波动，首取杜朝歌面门。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侧身躲过，掌心的血月印记骤然发烫，那股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反手一掌拍向左侧护院的胸口，血光一闪而逝。
“砰！”
护院惨叫一声，胸口竟被轰出一个血洞，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另一名护院见状，吓得后退两步，惊恐道：“你……你不是没有灵根吗？”
杜朝歌自己也愣住了。
昨日击杀黑衣人时，他只觉得力量暴涨，今日这一掌，却清晰感受到了血脉中的力量运转——那血月印记仿佛是个开关，开启后他的力量、速度、感知都提升了数倍，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废物，你找死！”
王烈见自己的护院被杀，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劈来。
他己是炼气六层，刀刃上泛着森森寒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连连后退，巷子狭窄，躲闪不便。
王烈的刀划破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此时，苏清璃突然从他身后冲出，双手结印，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击中王烈的手腕。
“啊！”
王烈痛呼一声，短刀脱手而出。
他怒视苏清璃：“**，你敢偷袭我！”
苏清璃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身子微微摇晃。
杜朝歌扶住她，低声道：“你没事吧？”
“我……我用了‘玄阴指’，但只能用一次……”苏清璃虚弱道。
王烈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杀意更盛：“有点意思，看来你这小**还有点本事。
不过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手指滴上一滴血，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光没入他的体内。
王烈的气息陡然暴涨，竟从炼气六层提升到了炼气八层！
“这是王家的‘爆灵符’，能短暂提升两个小境界，但事后会虚弱三天。”
苏清璃脸色大变，“朝歌，快跑！”
杜朝歌却站着没动。
他能感觉到，王烈的气息虽然变强了，但体内灵力混乱，如同强弩之末。
他掌心的血月印记愈发滚烫，血脉中的力量仿佛在欢呼雀跃，渴望着战斗。
“跑？
往哪跑？”
王烈狞笑着逼近，“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王烈的下场！”
他一拳轰出，拳风带着灼热的气浪，首取杜朝歌面门。
杜朝歌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血月印记光芒大盛，他的拳头仿佛镀上了一层血色水晶，与王烈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烈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他的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杜朝歌的拳头却毫发无损，反而借着反震之力，一脚踹在王烈的胸口。
“噗！”
王烈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将砖石都撞得龟裂开来。
他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杜朝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我不是怪物，我是杜朝歌。”
他抬起脚，准备结过王烈的性命。
就在此时，苏清璃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别杀他！”
杜朝歌回头，眼中还残留着血色的光芒：“为什么？”
苏清璃咬着嘴唇，低声道：“他是王管事的独子，若他死了，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整个青阳郡都会大乱。
而且……而且你杀了他，杜家也会把你交出去顶罪。”
杜朝歌沉默了。
他知道苏清璃说得对，王烈虽该死，但此刻杀了他，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收回脚，对王烈冷声道：“滚！
告诉王管事，苏清璃是我的人，谁敢动她，我让他生不如死！”
王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惊恐地看了杜朝歌一眼，转身就跑。
两名护院也顾不得同伴的**，慌忙跟了上去。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杜朝歌转身看向苏清璃，发现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苏清璃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杜朝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一样了，从昨日觉醒血脉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我们走吧。”
他拉起苏清璃的手，朝着巷子外走去。
苏清璃的手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她任由杜朝歌拉着，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走出巷子，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血月带来的阴冷。
“朝歌，你的手……”苏清璃突然注意到，杜朝歌掌心的血色弯月印记正在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杜朝歌摊开手掌，看着己经恢复正常的掌心，说道：“它好像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需要的时候……”苏清璃若有所思，“或许，这是你的血脉之力。
我曾在王家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上古时期有一些强大的血脉，觉醒后能获得特殊的能力，比如‘混沌体’‘轮回眼’之类的。”
杜朝歌心中一动。
他昨日在思过崖击杀黑衣人时，脑海中曾闪过“混沌初开，道体归一”的声音，难道自己的血脉与“混沌体”有关？
“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去百草堂。”
杜朝歌说道。
两人来到东市的百草堂，管事陈伯见到杜朝歌，又惊又喜：“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快，快里面请！”
陈伯将两人请进后堂，端上茶水点心，又让伙计去准备干净的衣物。
杜朝歌简单说了自己被杜衡**，以及昨日觉醒血脉的事，陈伯听后，激动得老泪纵横：“夫人在天之灵有知，定会欣慰的！
大少爷，您终于熬出头了！”
杜朝歌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虽然觉醒了血脉，但距离真正的强大还很遥远。
杜衡不会善罢甘休，王家也不会放过他，甚至杜家的其他长老，也会因为他的觉醒而感到威胁。
“陈伯，我需要一些修炼资源。”
杜朝歌说道，“丹药、功法、灵石，越多越好。”
陈伯为难道：“大少爷，百草堂是夫人的陪嫁产业，收入大多被三长老克扣了，库房里只有些低阶丹药和几百块灵石……”杜朝歌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他从怀中取出昨日采的凝香草，递给陈伯：“把这草卖了，换成我需要的东西。”
陈伯接过凝香草，眼睛一亮：“这是百年份的凝香草，至少能卖五百灵石！
大少爷，您在哪采的？”
“思过崖。”
杜朝歌说道。
陈伯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禁地……大少爷，您小心啊，听说里面有妖兽出没……”杜朝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昨日在思过崖不仅遇到了苏清璃，还隐约感觉到崖壁深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陈伯，帮我安排个住处，我暂时住在这里。”
杜朝歌说道。
陈伯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让丫鬟收拾客房。”
苏清璃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她看着杜朝歌的侧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跟着这个少年，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傍晚时分，杜朝歌正在客房里打坐，尝试着沟通体内的血脉之力。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那口“枯井”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清璃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朝歌，这是我熬的‘养气汤’，能帮你调理身体。”
苏清璃将药汤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杜朝歌睁开眼睛，看着她：“谢谢。”
苏清璃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说道：“朝歌，我能看看你的血脉印记吗？”
杜朝歌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掌心的血月印记再次浮现，散发着淡淡的血光。
苏清璃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印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杜朝歌的手背，带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血月印记。
“啊！”
苏清璃突然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她的指尖被血月印记烫了一下，泛起一丝红晕。
更让她惊讶的是，就在指尖触碰印记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玄阴之气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向杜朝歌，而杜朝歌的气息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
杜朝歌也察觉到了异样。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苏清璃的指尖传来，融入他的血脉之中，让他的力量提升了一截。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血月印记，印记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这是……”苏清璃脸色微红，眼中满是惊讶，“我们的气息……好像能互相融合……”杜朝歌心中一动。
他想起昨日苏清璃为他挡刀时，两人也曾有过类似的气息交融。
难道说，他的血脉之力，不仅能通过战斗激发，还能通过与特定的人接触来提升？
“清璃，你过来。”
杜朝歌对她招了招手。
苏清璃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他身边。
杜朝歌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覆盖住血月印记。
两人的肌肤相触，苏清璃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别动。”
杜朝歌轻声说道。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沟通体内的血脉之力。
血月印记再次发烫，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苏清璃的手臂游走。
苏清璃轻呼一声，感觉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她体内的玄阴之气竟然变得活跃起来，原本因为使用“玄阴指”而消耗的灵力，竟然在慢慢恢复。
而杜朝歌则感觉到，苏清璃体内的清凉气息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血脉之力融合在一起。
他的丹田处，那口“枯井”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微弱的灵气从中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这……这是双修？！”
苏清璃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
杜朝歌睁开眼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有些不解：“双修？”
苏清璃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在王家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一些特殊的体质之间，可以通过肌肤相亲，甚至……甚至更亲密的方式，互相提升修为……”杜朝歌愣住了。
他昨日只顾着战斗，从未想过血脉之力还有这种用法。
他看着苏清璃通红的脸颊，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他昨日击杀黑衣人后，掌心的血月印记会出现在苏清璃的伤口上；难怪他今日与苏清璃接触时，力量会提升。
原来，他的血脉之力，与苏清璃的“玄阴体”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共鸣。
“朝歌，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清璃见他不说话，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的气息能互相融合……”杜朝歌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清璃抬起头，看着他温和的眼神，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清璃，你愿意帮我吗？”
杜朝歌认真地看着她，“帮我变强，强到没人再能欺负我们。”
苏清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窗外，夜色渐深，血月的光芒再次笼罩大地。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掌心的血月印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两人的气息在黑暗中缓缓交融，如同两条溪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
在血脉之力的牵引下，杜朝歌丹田处的“枯井”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一丝丝灵气从中涌出，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而苏清璃体内的玄阴之气，也变得更加纯粹，原本停滞在炼气三层的修为，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这一夜，无人入眠。
百草堂外，几道黑影悄然潜伏。
为首的正是杜衡，他看着杜朝歌房间透出的微弱光芒，眼中杀意毕露：“废物，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吗？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人，都是杜家的死士，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五层。
其中一人低声道：“三长老，王家的人也在外面，他们似乎也想动手。”
杜衡冷笑一声：“让他们先上，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王家的家丁也摸到了百草堂的后墙。
王烈站在远处，看着杜朝歌的房间，咬牙切齿道：“杜朝歌，今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百草堂内，杜朝歌忽然睁开眼睛，掌心的血月印记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外面至少有十几道杀气正锁定着他的房间。
“来了吗？”
他轻声说道。
苏清璃也察觉到了异常，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朝歌，怎么办？”
杜朝歌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血月高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即将发生的杀戮。
“清璃，等会儿你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杜朝歌说道。
苏清璃摇了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杜朝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他推**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杜衡带着六个死士，王烈带着十几个家丁，正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废物，没想到你还有点警觉。”
杜衡冷笑道，“不过，今天你插翅难逃！”
王烈盯着杜朝歌身边的苏清璃，眼中满是淫邪：“杜朝歌，把那小**交出来，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杜朝歌看着两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嘲弄：“就凭你们？”
“死到临头还嘴硬！”
杜衡挥手道，“给我上！
杀了他，赏灵石一千！”
六个死士立刻扑了上来，刀光剑影，带着凌厉的杀气。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后退一步，掌心的血月印记光芒大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之力正沸腾着，渴望着战斗。
“清璃，准备好了吗？”
他轻声问道。
苏清璃点了点头，双手结印，淡蓝色的玄阴之气在她掌心凝聚。
杜朝歌深吸一口气，迎着六个死士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血色闪电，掌心的血月印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一个死士的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而他的手掌却穿透了死士的胸口。
王烈看得目瞪口呆，惊恐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杜衡也吓得连连后退：“不可能！
你明明没有灵根……”杜朝歌没有理会他们，他此刻正沉浸在血脉之力的爆发中。
每一次击杀，他都能感觉到力量在提升，丹田处的灵气旋涡越来越大。
而苏清璃站在他身后，玄阴之气不断注入他的体内，让他的力量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六个死士转眼间便被他击杀殆尽，杜衡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杜朝歌一脚踹翻在地。
“三长老，你不是要杀我吗？”
杜朝歌踩着他的胸口，冷笑道。
杜衡吓得尿了裤子，哀求道：“大少爷，饶命！
饶命啊！
我是被王烈逼的！”
王烈见状，也顾不得苏清璃了，转身就想逃。
杜朝歌捡起地上的刀，随手一掷，刀刃穿透王烈的膝盖，将他钉在地上。
“啊——！”
王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杜朝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烈，我说过，谁动苏清璃，我让他生不如死。”
他抬起脚，踩在王烈的另一条腿上，用力一碾。
“咔嚓！”
“啊——！”
王烈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杜朝歌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脸，轻声道：“回去告诉王管事，苏清璃是我的人，百草堂是我的地盘。
谁敢再来惹事，这就是下场。”
他站起身，不再看王烈一眼，走到苏清璃身边，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去。”
苏清璃看着他沾满鲜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王烈和吓傻的杜衡，轻声问道：“朝歌，接下来怎么办？”
杜朝歌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说道：“先安顿好百草堂，然后……去思过崖。”
苏清璃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她知道，杜朝歌的路，才刚刚开始。
血月渐渐隐去，朝阳升起，照亮了百草堂的院子。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的手，走进房间。
他掌心的血色弯月印记尚未消散，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印记微微发烫，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
身后杜家方向传来嘈杂的呼喝声，杜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朝歌，我们去哪？”
苏清璃跟在他身侧，左手按着昨日刚愈合的伤口，指尖微微发白。
她昨夜亲眼看见杜朝歌一掌击飞炼气二层的家丁，此刻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既有好奇，又藏着一丝警惕。
杜朝歌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巷口巡逻的杜家护卫：“先离开西街，去东市的‘百草堂’。”
那是***陪嫁产业，管事陈伯是少数对他心存善意的老人。
两人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暗巷，刚躲过一队搜寻的护卫，前方突然转出三个身影。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腰间挂着王家的玉牌，正是郡守府王管事的独子王烈。
他身后跟着两名炼气西层的护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苏清璃。
“小**，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从我王家逃出来。”
王烈舔了舔嘴唇，视线在苏清璃身上来回扫视，“不过也好，抓回去做我的暖床丫鬟，比送给父亲更有意思。”
苏清璃脸色瞬间煞白，往杜朝歌身后躲了躲。
杜朝歌将她护在身后，冷声道：“王烈，她是我的人，你最好放尊重点。”
“你的？”
王烈像是听到了*****，指着杜朝歌对身后的护院笑道，“你们听到了吗？
一个杜家的废物，也敢跟我抢女人？”
他收起笑意，眼神陡然阴狠，“昨天后山那三个废物，是不是你杀的？”
杜朝歌心头一凛，王家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
他不动声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蒜！”
王烈狞笑一声，对两名护院挥手，“男的废了扔进河里，女的给我绑回去！”
两名护院立刻扑了上来，拳风带着炼气西层的灵力波动，首取杜朝歌面门。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侧身躲过，掌心的血月印记骤然发烫，那股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反手一掌拍向左侧护院的胸口，血光一闪而逝。
“砰！”
护院惨叫一声，胸口竟被轰出一个血洞，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另一名护院见状，吓得后退两步，惊恐道：“你……你不是没有灵根吗？”
杜朝歌自己也愣住了。
昨日击杀黑衣人时，他只觉得力量暴涨，今日这一掌，却清晰感受到了血脉中的力量运转——那血月印记仿佛是个开关，开启后他的力量、速度、感知都提升了数倍，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废物，你找死！”
王烈见自己的护院被杀，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劈来。
他己是炼气六层，刀刃上泛着森森寒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连连后退，巷子狭窄，躲闪不便。
王烈的刀划破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此时，苏清璃突然从他身后冲出，双手结印，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击中王烈的手腕。
“啊！”
王烈痛呼一声，短刀脱手而出。
他怒视苏清璃：“**，你敢偷袭我！”
苏清璃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身子微微摇晃。
杜朝歌扶住她，低声道：“你没事吧？”
“我……我用了‘玄阴指’，但只能用一次……”苏清璃虚弱道。
王烈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杀意更盛：“有点意思，看来你这小**还有点本事。
不过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手指滴上一滴血，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光没入他的体内。
王烈的气息陡然暴涨，竟从炼气六层提升到了炼气八层！
“这是王家的‘爆灵符’，能短暂提升两个小境界，但事后会虚弱三天。”
苏清璃脸色大变，“朝歌，快跑！”
杜朝歌却站着没动。
他能感觉到，王烈的气息虽然变强了，但体内灵力混乱，如同强弩之末。
他掌心的血月印记愈发滚烫，血脉中的力量仿佛在欢呼雀跃，渴望着战斗。
“跑？
往哪跑？”
王烈狞笑着逼近，“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王烈的下场！”
他一拳轰出，拳风带着灼热的气浪，首取杜朝歌面门。
杜朝歌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血月印记光芒大盛，他的拳头仿佛镀上了一层血色水晶，与王烈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烈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他的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杜朝歌的拳头却毫发无损，反而借着反震之力，一脚踹在王烈的胸口。
“噗！”
王烈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将砖石都撞得龟裂开来。
他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杜朝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我不是怪物，我是杜朝歌。”
他抬起脚，准备结过王烈的性命。
就在此时，苏清璃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别杀他！”
杜朝歌回头，眼中还残留着血色的光芒：“为什么？”
苏清璃咬着嘴唇，低声道：“他是王管事的独子，若他死了，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整个青阳郡都会大乱。
而且……而且你杀了他，杜家也会把你交出去顶罪。”
杜朝歌沉默了。
他知道苏清璃说得对，王烈虽该死，但此刻杀了他，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收回脚，对王烈冷声道：“滚！
告诉王管事，苏清璃是我的人，谁敢动她，我让他生不如死！”
王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惊恐地看了杜朝歌一眼，转身就跑。
两名护院也顾不得同伴的**，慌忙跟了上去。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杜朝歌转身看向苏清璃，发现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苏清璃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杜朝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一样了，从昨日觉醒血脉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我们走吧。”
他拉起苏清璃的手，朝着巷子外走去。
苏清璃的手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她任由杜朝歌拉着，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走出巷子，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血月带来的阴冷。
“朝歌，你的手……”苏清璃突然注意到，杜朝歌掌心的血色弯月印记正在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杜朝歌摊开手掌，看着己经恢复正常的掌心，说道：“它好像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需要的时候……”苏清璃若有所思，“或许，这是你的血脉之力。
我曾在王家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上古时期有一些强大的血脉，觉醒后能获得特殊的能力，比如‘混沌体’‘轮回眼’之类的。”
杜朝歌心中一动。
他昨日在思过崖击杀黑衣人时，脑海中曾闪过“混沌初开，道体归一”的声音，难道自己的血脉与“混沌体”有关？
“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去百草堂。”
杜朝歌说道。
两人来到东市的百草堂，管事陈伯见到杜朝歌，又惊又喜：“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快，快里面请！”
陈伯将两人请进后堂，端上茶水点心，又让伙计去准备干净的衣物。
杜朝歌简单说了自己被杜衡**，以及昨日觉醒血脉的事，陈伯听后，激动得老泪纵横：“夫人在天之灵有知，定会欣慰的！
大少爷，您终于熬出头了！”
杜朝歌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虽然觉醒了血脉，但距离真正的强大还很遥远。
杜衡不会善罢甘休，王家也不会放过他，甚至杜家的其他长老，也会因为他的觉醒而感到威胁。
“陈伯，我需要一些修炼资源。”
杜朝歌说道，“丹药、功法、灵石，越多越好。”
陈伯为难道：“大少爷，百草堂是夫人的陪嫁产业，收入大多被三长老克扣了，库房里只有些低阶丹药和几百块灵石……”杜朝歌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他从怀中取出昨日采的凝香草，递给陈伯：“把这草卖了，换成我需要的东西。”
陈伯接过凝香草，眼睛一亮：“这是百年份的凝香草，至少能卖五百灵石！
大少爷，您在哪采的？”
“思过崖。”
杜朝歌说道。
陈伯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禁地……大少爷，您小心啊，听说里面有妖兽出没……”杜朝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昨日在思过崖不仅遇到了苏清璃，还隐约感觉到崖壁深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陈伯，帮我安排个住处，我暂时住在这里。”
杜朝歌说道。
陈伯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让丫鬟收拾客房。”
苏清璃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她看着杜朝歌的侧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跟着这个少年，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傍晚时分，杜朝歌正在客房里打坐，尝试着沟通体内的血脉之力。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那口“枯井”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清璃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朝歌，这是我熬的‘养气汤’，能帮你调理身体。”
苏清璃将药汤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杜朝歌睁开眼睛，看着她：“谢谢。”
苏清璃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说道：“朝歌，我能看看你的血脉印记吗？”
杜朝歌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掌心的血月印记再次浮现，散发着淡淡的血光。
苏清璃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印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杜朝歌的手背，带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血月印记。
“啊！”
苏清璃突然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她的指尖被血月印记烫了一下，泛起一丝红晕。
更让她惊讶的是，就在指尖触碰印记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玄阴之气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向杜朝歌，而杜朝歌的气息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
杜朝歌也察觉到了异样。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苏清璃的指尖传来，融入他的血脉之中，让他的力量提升了一截。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血月印记，印记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这是……”苏清璃脸色微红，眼中满是惊讶，“我们的气息……好像能互相融合……”杜朝歌心中一动。
他想起昨日苏清璃为他挡刀时，两人也曾有过类似的气息交融。
难道说，他的血脉之力，不仅能通过战斗激发，还能通过与特定的人接触来提升？
“清璃，你过来。”
杜朝歌对她招了招手。
苏清璃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他身边。
杜朝歌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覆盖住血月印记。
两人的肌肤相触，苏清璃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别动。”
杜朝歌轻声说道。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沟通体内的血脉之力。
血月印记再次发烫，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苏清璃的手臂游走。
苏清璃轻呼一声，感觉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她体内的玄阴之气竟然变得活跃起来，原本因为使用“玄阴指”而消耗的灵力，竟然在慢慢恢复。
而杜朝歌则感觉到，苏清璃体内的清凉气息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血脉之力融合在一起。
他的丹田处，那口“枯井”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微弱的灵气从中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这……这是双修？！”
苏清璃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
杜朝歌睁开眼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有些不解：“双修？”
苏清璃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在王家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一些特殊的体质之间，可以通过肌肤相亲，甚至……甚至更亲密的方式，互相提升修为……”杜朝歌愣住了。
他昨日只顾着战斗，从未想过血脉之力还有这种用法。
他看着苏清璃通红的脸颊，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他昨日击杀黑衣人后，掌心的血月印记会出现在苏清璃的伤口上；难怪他今日与苏清璃接触时，力量会提升。
原来，他的血脉之力，与苏清璃的“玄阴体”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共鸣。
“朝歌，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清璃见他不说话，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的气息能互相融合……”杜朝歌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清璃抬起头，看着他温和的眼神，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清璃，你愿意帮我吗？”
杜朝歌认真地看着她，“帮我变强，强到没人再能欺负我们。”
苏清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窗外，夜色渐深，血月的光芒再次笼罩大地。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掌心的血月印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两人的气息在黑暗中缓缓交融，如同两条溪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
在血脉之力的牵引下，杜朝歌丹田处的“枯井”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一丝丝灵气从中涌出，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而苏清璃体内的玄阴之气，也变得更加纯粹，原本停滞在炼气三层的修为，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这一夜，无人入眠。
百草堂外，几道黑影悄然潜伏。
为首的正是杜衡，他看着杜朝歌房间透出的微弱光芒，眼中杀意毕露：“废物，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吗？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人，都是杜家的死士，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五层。
其中一人低声道：“三长老，王家的人也在外面，他们似乎也想动手。”
杜衡冷笑一声：“让他们先上，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王家的家丁也摸到了百草堂的后墙。
王烈站在远处，看着杜朝歌的房间，咬牙切齿道：“杜朝歌，今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百草堂内，杜朝歌忽然睁开眼睛，掌心的血月印记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外面至少有十几道杀气正锁定着他的房间。
“来了吗？”
他轻声说道。
苏清璃也察觉到了异常，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朝歌，怎么办？”
杜朝歌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血月高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即将发生的杀戮。
“清璃，等会儿你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杜朝歌说道。
苏清璃摇了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杜朝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他推**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杜衡带着六个死士，王烈带着十几个家丁，正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废物，没想到你还有点警觉。”
杜衡冷笑道，“不过，今天你插翅难逃！”
王烈盯着杜朝歌身边的苏清璃，眼中满是淫邪：“杜朝歌，把那小**交出来，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杜朝歌看着两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嘲弄：“就凭你们？”
“死到临头还嘴硬！”
杜衡挥手道，“给我上！
杀了他，赏灵石一千！”
六个死士立刻扑了上来，刀光剑影，带着凌厉的杀气。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后退一步，掌心的血月印记光芒大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之力正沸腾着，渴望着战斗。
“清璃，准备好了吗？”
他轻声问道。
苏清璃点了点头，双手结印，淡蓝色的玄阴之气在她掌心凝聚。
杜朝歌深吸一口气，迎着六个死士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血色闪电，掌心的血月印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一个死士的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而他的手掌却穿透了死士的胸口。
王烈看得目瞪口呆，惊恐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杜衡也吓得连连后退：“不可能！
你明明没有灵根……”杜朝歌没有理会他们，他此刻正沉浸在血脉之力的爆发中。
每一次击杀，他都能感觉到力量在提升，丹田处的灵气旋涡越来越大。
而苏清璃站在他身后，玄阴之气不断注入他的体内，让他的力量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六个死士转眼间便被他击杀殆尽，杜衡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杜朝歌一脚踹翻在地。
“三长老，你不是要杀我吗？”
杜朝歌踩着他的胸口，冷笑道。
杜衡吓得尿了裤子，哀求道：“大少爷，饶命！
饶命啊！
我是被王烈逼的！”
王烈见状，也顾不得苏清璃了，转身就想逃。
杜朝歌捡起地上的刀，随手一掷，刀刃穿透王烈的膝盖，将他钉在地上。
“啊——！”
王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杜朝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烈，我说过，谁动苏清璃，我让他生不如死。”
他抬起脚，踩在王烈的另一条腿上，用力一碾。
“咔嚓！”
“啊——！”
王烈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杜朝歌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脸，轻声道：“回去告诉王管事，苏清璃是我的人，百草堂是我的地盘。
谁敢再来惹事，这就是下场。”
他站起身，不再看王烈一眼，走到苏清璃身边，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去。”
苏清璃看着他沾满鲜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王烈和吓傻的杜衡，轻声问道：“朝歌，接下来怎么办？”
杜朝歌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说道：“先安顿好百草堂，然后……去思过崖。”
苏清璃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她知道，杜朝歌的路，才刚刚开始。
血月渐渐隐去，朝阳升起，照亮了百草堂的院子。
杜朝歌拉着苏清璃的手，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