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水村血案谜局
2017年7月20日早上6点半。
沱江县***接到沱水村的报警电话时，***长张卫国和刚从警校毕业的李明在单位食堂正吃馒头。
从事刑侦工作三十多年，头发己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干练；小李还是第一次出命案现场，手里的笔录本都攥得发紧。
“张队，刚才接电话的同事说，死者是沱水村的治安主任，叫贺生，还有个医生不见了，叫周志强。”
小李趴在车斗边，大声跟张队说——三轮摩托车的噪音太大，不大声喊根本听不见。
“听说那个贺主任在村里名声不太好，经常欺负村民。”
张队“嗯”了一声，知道，我原来的老家就是沱水村的，我还有亲戚在沱水村，偶尔也听到过贺生的一些不良名声。
摩托车快到沱水村村口时，他们遇见了从镇上买东西回来的杂货店老板王大海，王大海一看见老式三轮车带斗的**，就赶紧拦了下来。
“警官，你们是来查贺生的事吧？
贺生上周还在我这儿赊了两箱沱河大曲，说等他做完张老棍爹的道场就给钱，结果现在人没了，这钱估计也讨不回来了。”
“他跟那个周医生，周志强，关系怎么样？”
张队停下车，问王大海。
“别提了，他俩早就有矛盾！”
王大海叹了口气，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贺生的老婆刘桂兰不是扎纸人吗？
就在周医生诊所旁边开了个纸扎店，每天锤钉敲竹杆扎灵屋与花圈、粘纸人，噪音特别大。
周医生说病人见了灵屋、花圈觉得晦气，而且噪音影响听诊，就跟贺生提了几次，让他把这些东西不要摆在他的诊所门前，结果贺生不仅不挪，还说周医生‘多管闲事’，上周还在我店里拍着桌子骂，说要‘砸了周志强的破诊所’，让他在村里待不下去。”
“还说就是要把纸人堆在周医生诊所门口，让病人不敢来！”
王大海皱着眉，“周医生是个好医生，去年我儿子发烧，半夜三点给他打电话，他立马就背着药箱来了，收费还便宜，贺生这么欺负他，真是没天理。”
张队轻车熟路，径首来到了沱水村的石桥上。
“张队，你们可来了！”
赵建国看见他们，赶紧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他把张队和小李带到面包车边，指着里面说：“这就是贺生，今天早上发现的，周医生不见了，诊所里有血迹。”
张队戴上白手套，弯腰凑近车窗。
贺生的**还在驾驶座上，姿势跟赵建国描述的一样，嘴角挂着白沫，脖子上的伤口很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钝器划的。
张队仔细观察着伤口，没有急着下判断，而是朝小李喊：“让技术科的同事赶紧过来，仔细查一下伤口边缘，看看有没有纤维残留，还有车里的指纹和血迹，都要仔细提取。”
小李赶紧掏出手机，给技术科打电话，语速飞快地报着地址和现场情况，挂了电话后，他又拿出证物袋，准备先把车里的空酒瓶装起来——那是现场最明显的证物。
副驾驶座上的空酒瓶被装进证物袋时，小李突然“咦”了一声，他举着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指纹。
“张队，你看这指纹！”
小李兴奋地喊，“很清晰，能看见纹路，指尖朝上，像是有人攥着瓶身喝的，而且……我刚才在诊所登记本上拓过周志强的指纹，这个指纹的大小和形状，跟周志强的很像！”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刚才还在议论的村民们，现在都把目光投向了周医生的诊所方向，脸上满是惊讶。
站在后排的老汉突然喊了一声：“我就说周医生不对劲！
前几天我去他诊所拿降压药，看见他在诊所后院烧东西，火光里好像有纸人，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他一个医生，烧纸人干什么？”
“李大爷别瞎说，刘桂兰冲老汉吼道：“周医生烧的是过期的药渣！
不是纸人！
你再乱讲，我……我扎个纸人咒你！”
张队没理会这场闹剧。
他转身再次走到周志强的诊所，小李赶紧跟上，赵建国也跟在后面。
诊所的木门虚掩着，门环上挂着“沱水村医疗卫生室”的木牌，木牌歪在一边，上面的油漆掉了大半，“卫生”两个字都快看不清了，像是被人撞过。
张队轻轻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甜腥气涌了出来，小李忍不住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场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
张队的目光在诊所里扫了一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诊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的纱布和棉签撒了一地，像是被人翻过；桌上的病历本摊着，最后一页写着“2017年7月19日，李大爷，高血压，开降压药一盒”，钢笔斜插在墨水瓶里，墨汁洇了半页纸。
“张队，你看这个！”
小李突然喊了一声，他从诊桌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纸，是十年前的处方单，纸边都黄了，脆得像干树叶，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赵秀莲，女，36岁，失眠，安眠丸一瓶，每晚一粒”，处方单的右下角，有周志强的签名，落款日期是2006年10月1日清晨 。
“赵秀莲？”
张队皱起眉，他刚才听赵建国提过，贺生的第一任老婆就叫赵秀莲，十多年前得急症死了。
“这是贺生的第一任老婆？”
张队问旁边的赵建国。
赵建国赶紧点头，脸上满是惊讶：“是她，没错！
大约十年前没的，说是得了急症，晚上突然就没气了。
那时候周医生刚从乡卫生院辞职回村，还在村里的卫生所待过一阵，给秀莲看过病，没想到这处方单还留着。”
赵建国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不过村里人都传，秀莲死的前一晚，有人听见贺生跟她在屋里吵架，骂她‘胳膊肘往外拐’，具体吵什么，就没人知道了，贺生第二天就说秀莲是急症死的，很快就把人下葬了。”
目光落在诊所的后门——后门是用插销闩着的，但插销松了，轻轻一碰就开，门外的泥地上，有串模糊的摩托车辙印，轮胎纹路很特别，前胎的纹路很深，像是新换的，后胎的纹路则磨得快平了。
“这是周志强的摩托车胎印吗？”
张队问赵建国，他记得王大海说过，周志强有一辆二手摩托车，平时出诊都靠它。
“是……肯定是！”
赵建国赶紧点头，语气很肯定，“周医生那辆摩托车是三年前从镇上买的二手的，后胎补过好几次，纹路早就磨平了，前胎是去年春天刚换的新的，就是这个花纹，我见过好几次，错不了。”
张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辙印，辙印一首延伸到村外的土路，在一个岔路口消失了。
他用手指量了量辙印的宽度，又摸了摸旁边的草——草叶上有被碾压的痕迹，还沾着点褐色的泥块，不是沱水村的红黏土，而是那种掺着碎石子的红泥，张队记得往沱水村外走的山路两边，就是这种红泥地，因为山上的石头多，下雨后泥土就会变成这种颜色。
“张队，出诊箱不见了！”
小李从里屋出来说。
张队站起身，望着辙印消失的方向，晨雾己经渐渐散了。
“小李，”张队喊道，拨通了镇上卡口的电话，“让他们查一下，凌晨1点到4点之间，有没有一辆红色的二手摩托车经过，车主戴着眼镜，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可能还带着一个棕色的药箱。”
顿了顿，张队又补充道：“另外，你再跟局里档案科的同事联系一下，让他们查一下十年前赵秀莲的死亡档案，特别是周志强当时的诊疗记录，还有贺生的相关资料，越详细越好。”
张队回头望了眼石桥的方向，刘桂兰的哭声又断断续续响起。
张队自言自语：难道真的是周医**的贺主任吗？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沱水村**谜局》第三章：纸人肚里·隐藏秘密
沱江县***接到沱水村的报警电话时，***长张卫国和刚从警校毕业的李明在单位食堂正吃馒头。
从事刑侦工作三十多年，头发己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干练；小李还是第一次出命案现场，手里的笔录本都攥得发紧。
“张队，刚才接电话的同事说，死者是沱水村的治安主任，叫贺生，还有个医生不见了，叫周志强。”
小李趴在车斗边，大声跟张队说——三轮摩托车的噪音太大，不大声喊根本听不见。
“听说那个贺主任在村里名声不太好，经常欺负村民。”
张队“嗯”了一声，知道，我原来的老家就是沱水村的，我还有亲戚在沱水村，偶尔也听到过贺生的一些不良名声。
摩托车快到沱水村村口时，他们遇见了从镇上买东西回来的杂货店老板王大海，王大海一看见老式三轮车带斗的**，就赶紧拦了下来。
“警官，你们是来查贺生的事吧？
贺生上周还在我这儿赊了两箱沱河大曲，说等他做完张老棍爹的道场就给钱，结果现在人没了，这钱估计也讨不回来了。”
“他跟那个周医生，周志强，关系怎么样？”
张队停下车，问王大海。
“别提了，他俩早就有矛盾！”
王大海叹了口气，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贺生的老婆刘桂兰不是扎纸人吗？
就在周医生诊所旁边开了个纸扎店，每天锤钉敲竹杆扎灵屋与花圈、粘纸人，噪音特别大。
周医生说病人见了灵屋、花圈觉得晦气，而且噪音影响听诊，就跟贺生提了几次，让他把这些东西不要摆在他的诊所门前，结果贺生不仅不挪，还说周医生‘多管闲事’，上周还在我店里拍着桌子骂，说要‘砸了周志强的破诊所’，让他在村里待不下去。”
“还说就是要把纸人堆在周医生诊所门口，让病人不敢来！”
王大海皱着眉，“周医生是个好医生，去年我儿子发烧，半夜三点给他打电话，他立马就背着药箱来了，收费还便宜，贺生这么欺负他，真是没天理。”
张队轻车熟路，径首来到了沱水村的石桥上。
“张队，你们可来了！”
赵建国看见他们，赶紧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他把张队和小李带到面包车边，指着里面说：“这就是贺生，今天早上发现的，周医生不见了，诊所里有血迹。”
张队戴上白手套，弯腰凑近车窗。
贺生的**还在驾驶座上，姿势跟赵建国描述的一样，嘴角挂着白沫，脖子上的伤口很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钝器划的。
张队仔细观察着伤口，没有急着下判断，而是朝小李喊：“让技术科的同事赶紧过来，仔细查一下伤口边缘，看看有没有纤维残留，还有车里的指纹和血迹，都要仔细提取。”
小李赶紧掏出手机，给技术科打电话，语速飞快地报着地址和现场情况，挂了电话后，他又拿出证物袋，准备先把车里的空酒瓶装起来——那是现场最明显的证物。
副驾驶座上的空酒瓶被装进证物袋时，小李突然“咦”了一声，他举着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指纹。
“张队，你看这指纹！”
小李兴奋地喊，“很清晰，能看见纹路，指尖朝上，像是有人攥着瓶身喝的，而且……我刚才在诊所登记本上拓过周志强的指纹，这个指纹的大小和形状，跟周志强的很像！”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刚才还在议论的村民们，现在都把目光投向了周医生的诊所方向，脸上满是惊讶。
站在后排的老汉突然喊了一声：“我就说周医生不对劲！
前几天我去他诊所拿降压药，看见他在诊所后院烧东西，火光里好像有纸人，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他一个医生，烧纸人干什么？”
“李大爷别瞎说，刘桂兰冲老汉吼道：“周医生烧的是过期的药渣！
不是纸人！
你再乱讲，我……我扎个纸人咒你！”
张队没理会这场闹剧。
他转身再次走到周志强的诊所，小李赶紧跟上，赵建国也跟在后面。
诊所的木门虚掩着，门环上挂着“沱水村医疗卫生室”的木牌，木牌歪在一边，上面的油漆掉了大半，“卫生”两个字都快看不清了，像是被人撞过。
张队轻轻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甜腥气涌了出来，小李忍不住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场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
张队的目光在诊所里扫了一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诊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的纱布和棉签撒了一地，像是被人翻过；桌上的病历本摊着，最后一页写着“2017年7月19日，李大爷，高血压，开降压药一盒”，钢笔斜插在墨水瓶里，墨汁洇了半页纸。
“张队，你看这个！”
小李突然喊了一声，他从诊桌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纸，是十年前的处方单，纸边都黄了，脆得像干树叶，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赵秀莲，女，36岁，失眠，安眠丸一瓶，每晚一粒”，处方单的右下角，有周志强的签名，落款日期是2006年10月1日清晨 。
“赵秀莲？”
张队皱起眉，他刚才听赵建国提过，贺生的第一任老婆就叫赵秀莲，十多年前得急症死了。
“这是贺生的第一任老婆？”
张队问旁边的赵建国。
赵建国赶紧点头，脸上满是惊讶：“是她，没错！
大约十年前没的，说是得了急症，晚上突然就没气了。
那时候周医生刚从乡卫生院辞职回村，还在村里的卫生所待过一阵，给秀莲看过病，没想到这处方单还留着。”
赵建国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不过村里人都传，秀莲死的前一晚，有人听见贺生跟她在屋里吵架，骂她‘胳膊肘往外拐’，具体吵什么，就没人知道了，贺生第二天就说秀莲是急症死的，很快就把人下葬了。”
目光落在诊所的后门——后门是用插销闩着的，但插销松了，轻轻一碰就开，门外的泥地上，有串模糊的摩托车辙印，轮胎纹路很特别，前胎的纹路很深，像是新换的，后胎的纹路则磨得快平了。
“这是周志强的摩托车胎印吗？”
张队问赵建国，他记得王大海说过，周志强有一辆二手摩托车，平时出诊都靠它。
“是……肯定是！”
赵建国赶紧点头，语气很肯定，“周医生那辆摩托车是三年前从镇上买的二手的，后胎补过好几次，纹路早就磨平了，前胎是去年春天刚换的新的，就是这个花纹，我见过好几次，错不了。”
张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辙印，辙印一首延伸到村外的土路，在一个岔路口消失了。
他用手指量了量辙印的宽度，又摸了摸旁边的草——草叶上有被碾压的痕迹，还沾着点褐色的泥块，不是沱水村的红黏土，而是那种掺着碎石子的红泥，张队记得往沱水村外走的山路两边，就是这种红泥地，因为山上的石头多，下雨后泥土就会变成这种颜色。
“张队，出诊箱不见了！”
小李从里屋出来说。
张队站起身，望着辙印消失的方向，晨雾己经渐渐散了。
“小李，”张队喊道，拨通了镇上卡口的电话，“让他们查一下，凌晨1点到4点之间，有没有一辆红色的二手摩托车经过，车主戴着眼镜，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可能还带着一个棕色的药箱。”
顿了顿，张队又补充道：“另外，你再跟局里档案科的同事联系一下，让他们查一下十年前赵秀莲的死亡档案，特别是周志强当时的诊疗记录，还有贺生的相关资料，越详细越好。”
张队回头望了眼石桥的方向，刘桂兰的哭声又断断续续响起。
张队自言自语：难道真的是周医**的贺主任吗？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沱水村**谜局》第三章：纸人肚里·隐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