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下载那个APP
，我没再碰那个 APP。，是不敢。，想找点蛛丝马迹——这个"筮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到底什么来头。企查查上只有最基础的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代表李剑，经营范围是"软件开发、数据服务"。公司地址在城郊的科技园区，但我打电话过去，那边说"这个公司只租了个虚拟地址，从来没人来过"。。贴吧、豆瓣、知乎，连个讨论帖都没有。。、能实时追踪志愿者行程的 APP，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用户。但为什么网上一点痕迹都找不到？，还没形成规模。——有人在刻意清理信息。
周三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改设计稿，手机又震了。
我心里一紧，掏出手机。
果然是善缘 APP。
"任务：今日 15:00 前，前往市图书馆，归还您于 8 月 15 日借阅的书籍《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该书已逾期 7 天，将产生**金。完成任务后，您的信用记录将得到修复。"
我盯着这条推送，愣了好几秒。
《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
我确实借过这本书，是上个月中旬。当时在做一个电商 APP 的用户激励系统设计，想了解点理论基础，就去图书馆借了几本相关的书。这本书我翻了几页，觉得太学术看不下去，扔在书架上就忘了。
借书的时候，我没用什么特殊的 APP，就是图书馆官方的借阅系统。我没在社交平台提过这事儿，也没跟任何人说过。
但善缘 APP 知道。
它不仅知道我借了书，还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借的，甚至知道我逾期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接入了图书馆的数据库，或者至少能读取我的借阅记录。
我点开任务详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提示：该书需归还至三楼社科类书架 C 区第 7 排。为避免排队，建议使用自助还书机。"
三楼 C 区第七排。
这**连具**置都标注出来了。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接受任务"。
反正要还，晚还不如早还。而且我得去现场看看，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追踪我的。
市图书馆在市中心，离公司不远。我跟组长请了个假，说有点私事，骑共享单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图书馆是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建筑，大厅宽敞明亮，自助借还书机排成一排。我从包里翻出那本书——封面已经有点卷边了，书脊上贴着条形码。
我走到自助还书机前，把书放在扫描区。
机器"嘀"了一声。
屏幕上显示："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借阅日期 8 月 15 日，应还日期 8 月 29 日，逾期 7 天，**金 7 元。
请支付**金。
我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付完款，机器吐出一张小票，还书完成。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站在还书机前，看着那张小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操作流程：
扫描书籍条形码→系统识别→显示逾期信息→支付**金→完成归还。
这是标准的图书馆自助还书流程，没有任何异常。
但问题是——善缘 APP 是怎么知道我借了这本书的？
我打开手机，准备研究一下 APP 的权限设置。
就在这时候，图书馆的警报突然响了。
"嘀嘀嘀嘀——"
刺耳的蜂鸣声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抬起头，包括我。
大厅入口处，两个安保人员快步走过来，其中一个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几秒钟后，广播响起：
"请在三楼自助还书机 C3 号机前归还书籍的读者，到服务台配合检查。重复一遍，请在三楼自助还书机 C3 号机前....."
三楼？
我在一楼。
但我下意识看了眼还书机的编号——C3。
操。
我转身想走，两个安保已经围了过来。
"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借阅证。"年轻的安保说。
"怎么了？"我装作不解。
"例行检查，配合一下。"
我掏出借阅证。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安保拿着个手持设备扫了一下，看了看屏幕，皱起眉头。
"您刚才还的书是《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
"对。"
"这本书的 RFID 标签触发了异常警报。"他指了指还书机旁边的一个感应门，"可能是标签损坏了，需要您配合我们检查一下。"
RFID？
我是做 UI 设计的，对这些技术名词多少有点了解。RFID 是射频识别技术，图书馆用它来追踪书籍位置、防盗、统计借阅数据。每本书里都有个 RFID 芯片，记录着书的信息。
但为什么会触发警报？
年长的安保带我到服务台，让工作人员调出我的借阅记录。一个戴眼镜的女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看着电脑屏幕，表情有点古怪。
"陈先生，您这本书的借阅记录显示……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系统显示，这本书在 8 月 22 日到 8 月 27 日期间，曾经在图书馆内被多次扫描定位，但那段时间您的借阅记录显示书籍应该在外借状态。"她转过屏幕给我看，"这种情况一般是有人拿着书进了图书馆，但没**归还手续，又带出去了。"
我看着那串记录，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和位置：
8 月 22 日 14：37，三楼 C 区书架。
8 月 23 日 10：15，二楼阅览区。
8 月 24 日 16：42，一楼大厅。
......
"但我这段时间根本没来过图书馆。"我说，"我借了书就一直放在家里。"
女工作人员皱眉："那就奇怪了。RFID 信号不会凭空出现……"
"会不会是系统错误？"我问。
"有可能。"她犹豫了一下，"但我们需要报备一下，这种异常记录可能涉及书籍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冲锋衣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短发，背着个装满口袋的摄影背心，脖子上挂着个老式的单反相机。她走到服务台，直接对工作人员说：
"这个事情我来处理，他跟我一起来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您是……"
女人掏出一张记者证："林璐，《都市观察报》调查记者。我们正在跟进一个关于图书馆数字化管理的选题，这位先生是我们邀请的体验者。刚才的警报是我们测试 RFID 系统漏洞时触发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说得从容自然，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记者证，又看看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璐转头看我，眼神里透着某种警告意味："对吧，陈先生？"
我咽了口唾沫："……对。"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林璐已经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具体情况，你们可以联系我们报社的法务部门。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问题随时打电话。"
她拉着我的胳膊，快步离开了服务台。
走出图书馆大门，我甩开她的手："你谁啊？"
"救了你的人。"林璐停下脚步，直视着我，"你手机里是不是装了一个叫善缘的 APP？"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查这个东西。"她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善缘 APP 的界面，"而且，我在这个图书馆蹲了三天，就是在等你这样的人出现。"
我们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馆坐下。
林璐点了杯美式，我要了杯拿铁。
她把那部老手机放在桌上，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下载这个 APP 的？"
"两周前。"我说，"你呢？"
"我没下载过。"林璐摇头，"这是我从别人那儿拿来的手机，那个人现在联系不上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准确说，是失联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什么意思？"
"那个人叫张凯，原本是我的线人，在一家数据公司工作。三个月前他联系我，说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 APP，怀疑背后有大规模的数据滥用和隐私侵犯。他把这部手机给我，让我帮忙调查。"
林璐抿了口咖啡，"一周后，张凯从他租的房子里消失了。房东说他半夜离开的，东西都没收拾，房租也没结。手机关机，公司说他自动离职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我后背发凉："报警了吗？"
"报了。**说成年人失踪不到 48 小时不立案，而且他的***有消费记录，没有被绑架或者伤害的迹象。"林璐盯着我，"但我知道他不是主动消失的。因为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们发现我在调查了。小心。"
咖啡馆里的空调呼呼吹着，我却觉得冷。
"那你为什么来图书馆蹲我？"
"因为这部手机里还留着张凯的任务记录。"林璐滑动屏幕，展示给我看，"他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来这个图书馆还书。任务完成后不到三小时，他就失联了。"
屏幕上显示的任务记录，跟我今天的几乎一模一样：
"任务：前往市图书馆，归还书籍《数据隐私与信息安全》。"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飞速运转。
"所以你觉得……图书馆有问题？"
"不是图书馆有问题，是任务流程有问题。"林璐放下手机，"你刚才还书的时候，触发了异常警报对吧？"
"对。"
"那不是偶然。"她从背心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设备，像个 U 盘，"我在这个图书馆调查了三天，发现每次有人完成善缘 APP 的还书任务，RFID 系统都会触发异常。这不是技术故障，是有人刻意设计的测试环节。"
"测试什么？"
"测试用户的反应。"林璐敲了敲桌面，"你想想，一个普通人，做完任务后突然被图书馆安保拦住，会怎么样？"
我回忆刚才的场景：警报响起，安保围过来，工作人员调记录。。。。。。
如果不是林璐突然出现，我多半会慌张、会解释、会留下更多个人信息。
"他们在观察我们的应对方式。"我说。
"没错。"林璐点头，"这个 APP 的每个任务，都不只是简单的做好事。它在测试你的心理反应、行为模式、甚至是你的风险承受能力。"
她打开那部手机，翻出一个文档："这是我根据张凯的任务记录整理出来的规律。你看——"
文档里密密麻麻记录着十几条任务：
任务 1：扶老人上台阶→测试：助人意愿。
任务 2：归还钱包→测试：诚信度。
任务 3：帮独居老人搬物资→测试：同情心+体力。
任务 4：图书馆还书→测试：应急反应+规则遵守。
每一条任务后面，都标注着"测试项"。
"这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鸡汤软件。"林璐盯着我，"这是一套完整的用户行为测试系统。他们在筛选符合某种标准的人。"
"筛选出来干什么？"
林璐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张凯失联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们在用善意绑架人。"
我捏着咖啡杯，手指有点发抖。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善缘 APP 的推送：
"任务完成度：优秀。新任务已解锁。请在 72 小时内查看。"
我把手机屏幕给林璐看。
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凝重："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实话，"但我得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病、我的生活......都被它绑住了。"
林璐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这是我的****。"她说，"如果你决定继续调查，联系我。但我得提醒你——这很危险。张凯就是前车之鉴。"
我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查？"
林璐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苦涩："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而且——"
她顿了顿，"我讨厌有人把善意当成工具。"
离开咖啡馆后，我没有直接回公司。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林璐说的话："他们在用善意绑架人。"
什么样的组织，会设计这么一套系统？
我掏出手机，打开善缘 APP，盯着那个 5%的进度条。
屏幕突然一闪，跳出一个新界面。
是个简单的问卷：
亲爱的用户，为了提升服务质量，请回答以下问题：
1.您认为"善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A.发自内心 *.产生实际效果 C.符合道德规范。
2.如果做好事需要承担一定风险，您会：
A.拒绝 *.评估后决定 C.无条件接受。
3.您是否愿意为了帮助他人，做一些轻微违规的事情？
A.不愿意 *.看情况 C.愿意。
我看着这三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
这不是什么"服务质量问卷"。
这是在给用户分类——筛选出那些"愿意为善意承担风险"的人。
我没有答题，直接退出了 APP。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推送，是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陈良，我们注意到您今天的表现很出色。您已经通过了初级筛选。接下来的任务会更有意义，奖励也会更丰厚。请继续保持。——筮屋"
我站在路边，盯着这条短信。
初级筛选。
所以前面那些任务，只是"筛选"？
那通过筛选之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我想起林璐说的："张凯失联之前，完成的就是最后一个任务。"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只有号码的名片，输入了一条信息：
我决定继续查下去。但我需要知道——张凯的最后一个任务，到底是什么？
发送。
三分钟后，林璐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城郊废弃工厂，坐标已发送。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关于筮屋的真面目。"
周三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改设计稿，手机又震了。
我心里一紧，掏出手机。
果然是善缘 APP。
"任务：今日 15:00 前，前往市图书馆，归还您于 8 月 15 日借阅的书籍《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该书已逾期 7 天，将产生**金。完成任务后，您的信用记录将得到修复。"
我盯着这条推送，愣了好几秒。
《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
我确实借过这本书，是上个月中旬。当时在做一个电商 APP 的用户激励系统设计，想了解点理论基础，就去图书馆借了几本相关的书。这本书我翻了几页，觉得太学术看不下去，扔在书架上就忘了。
借书的时候，我没用什么特殊的 APP，就是图书馆官方的借阅系统。我没在社交平台提过这事儿，也没跟任何人说过。
但善缘 APP 知道。
它不仅知道我借了书，还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借的，甚至知道我逾期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接入了图书馆的数据库，或者至少能读取我的借阅记录。
我点开任务详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提示：该书需归还至三楼社科类书架 C 区第 7 排。为避免排队，建议使用自助还书机。"
三楼 C 区第七排。
这**连具**置都标注出来了。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接受任务"。
反正要还，晚还不如早还。而且我得去现场看看，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追踪我的。
市图书馆在市中心，离公司不远。我跟组长请了个假，说有点私事，骑共享单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图书馆是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建筑，大厅宽敞明亮，自助借还书机排成一排。我从包里翻出那本书——封面已经有点卷边了，书脊上贴着条形码。
我走到自助还书机前，把书放在扫描区。
机器"嘀"了一声。
屏幕上显示："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借阅日期 8 月 15 日，应还日期 8 月 29 日，逾期 7 天，**金 7 元。
请支付**金。
我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付完款，机器吐出一张小票，还书完成。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站在还书机前，看着那张小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操作流程：
扫描书籍条形码→系统识别→显示逾期信息→支付**金→完成归还。
这是标准的图书馆自助还书流程，没有任何异常。
但问题是——善缘 APP 是怎么知道我借了这本书的？
我打开手机，准备研究一下 APP 的权限设置。
就在这时候，图书馆的警报突然响了。
"嘀嘀嘀嘀——"
刺耳的蜂鸣声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抬起头，包括我。
大厅入口处，两个安保人员快步走过来，其中一个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几秒钟后，广播响起：
"请在三楼自助还书机 C3 号机前归还书籍的读者，到服务台配合检查。重复一遍，请在三楼自助还书机 C3 号机前....."
三楼？
我在一楼。
但我下意识看了眼还书机的编号——C3。
操。
我转身想走，两个安保已经围了过来。
"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借阅证。"年轻的安保说。
"怎么了？"我装作不解。
"例行检查，配合一下。"
我掏出借阅证。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安保拿着个手持设备扫了一下，看了看屏幕，皱起眉头。
"您刚才还的书是《行为经济学与社会决策》？"
"对。"
"这本书的 RFID 标签触发了异常警报。"他指了指还书机旁边的一个感应门，"可能是标签损坏了，需要您配合我们检查一下。"
RFID？
我是做 UI 设计的，对这些技术名词多少有点了解。RFID 是射频识别技术，图书馆用它来追踪书籍位置、防盗、统计借阅数据。每本书里都有个 RFID 芯片，记录着书的信息。
但为什么会触发警报？
年长的安保带我到服务台，让工作人员调出我的借阅记录。一个戴眼镜的女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看着电脑屏幕，表情有点古怪。
"陈先生，您这本书的借阅记录显示……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系统显示，这本书在 8 月 22 日到 8 月 27 日期间，曾经在图书馆内被多次扫描定位，但那段时间您的借阅记录显示书籍应该在外借状态。"她转过屏幕给我看，"这种情况一般是有人拿着书进了图书馆，但没**归还手续，又带出去了。"
我看着那串记录，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和位置：
8 月 22 日 14：37，三楼 C 区书架。
8 月 23 日 10：15，二楼阅览区。
8 月 24 日 16：42，一楼大厅。
......
"但我这段时间根本没来过图书馆。"我说，"我借了书就一直放在家里。"
女工作人员皱眉："那就奇怪了。RFID 信号不会凭空出现……"
"会不会是系统错误？"我问。
"有可能。"她犹豫了一下，"但我们需要报备一下，这种异常记录可能涉及书籍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冲锋衣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短发，背着个装满口袋的摄影背心，脖子上挂着个老式的单反相机。她走到服务台，直接对工作人员说：
"这个事情我来处理，他跟我一起来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您是……"
女人掏出一张记者证："林璐，《都市观察报》调查记者。我们正在跟进一个关于图书馆数字化管理的选题，这位先生是我们邀请的体验者。刚才的警报是我们测试 RFID 系统漏洞时触发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说得从容自然，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记者证，又看看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璐转头看我，眼神里透着某种警告意味："对吧，陈先生？"
我咽了口唾沫："……对。"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林璐已经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具体情况，你们可以联系我们报社的法务部门。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问题随时打电话。"
她拉着我的胳膊，快步离开了服务台。
走出图书馆大门，我甩开她的手："你谁啊？"
"救了你的人。"林璐停下脚步，直视着我，"你手机里是不是装了一个叫善缘的 APP？"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查这个东西。"她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善缘 APP 的界面，"而且，我在这个图书馆蹲了三天，就是在等你这样的人出现。"
我们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馆坐下。
林璐点了杯美式，我要了杯拿铁。
她把那部老手机放在桌上，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下载这个 APP 的？"
"两周前。"我说，"你呢？"
"我没下载过。"林璐摇头，"这是我从别人那儿拿来的手机，那个人现在联系不上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准确说，是失联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什么意思？"
"那个人叫张凯，原本是我的线人，在一家数据公司工作。三个月前他联系我，说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 APP，怀疑背后有大规模的数据滥用和隐私侵犯。他把这部手机给我，让我帮忙调查。"
林璐抿了口咖啡，"一周后，张凯从他租的房子里消失了。房东说他半夜离开的，东西都没收拾，房租也没结。手机关机，公司说他自动离职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我后背发凉："报警了吗？"
"报了。**说成年人失踪不到 48 小时不立案，而且他的***有消费记录，没有被绑架或者伤害的迹象。"林璐盯着我，"但我知道他不是主动消失的。因为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们发现我在调查了。小心。"
咖啡馆里的空调呼呼吹着，我却觉得冷。
"那你为什么来图书馆蹲我？"
"因为这部手机里还留着张凯的任务记录。"林璐滑动屏幕，展示给我看，"他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来这个图书馆还书。任务完成后不到三小时，他就失联了。"
屏幕上显示的任务记录，跟我今天的几乎一模一样：
"任务：前往市图书馆，归还书籍《数据隐私与信息安全》。"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飞速运转。
"所以你觉得……图书馆有问题？"
"不是图书馆有问题，是任务流程有问题。"林璐放下手机，"你刚才还书的时候，触发了异常警报对吧？"
"对。"
"那不是偶然。"她从背心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设备，像个 U 盘，"我在这个图书馆调查了三天，发现每次有人完成善缘 APP 的还书任务，RFID 系统都会触发异常。这不是技术故障，是有人刻意设计的测试环节。"
"测试什么？"
"测试用户的反应。"林璐敲了敲桌面，"你想想，一个普通人，做完任务后突然被图书馆安保拦住，会怎么样？"
我回忆刚才的场景：警报响起，安保围过来，工作人员调记录。。。。。。
如果不是林璐突然出现，我多半会慌张、会解释、会留下更多个人信息。
"他们在观察我们的应对方式。"我说。
"没错。"林璐点头，"这个 APP 的每个任务，都不只是简单的做好事。它在测试你的心理反应、行为模式、甚至是你的风险承受能力。"
她打开那部手机，翻出一个文档："这是我根据张凯的任务记录整理出来的规律。你看——"
文档里密密麻麻记录着十几条任务：
任务 1：扶老人上台阶→测试：助人意愿。
任务 2：归还钱包→测试：诚信度。
任务 3：帮独居老人搬物资→测试：同情心+体力。
任务 4：图书馆还书→测试：应急反应+规则遵守。
每一条任务后面，都标注着"测试项"。
"这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鸡汤软件。"林璐盯着我，"这是一套完整的用户行为测试系统。他们在筛选符合某种标准的人。"
"筛选出来干什么？"
林璐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张凯失联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们在用善意绑架人。"
我捏着咖啡杯，手指有点发抖。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善缘 APP 的推送：
"任务完成度：优秀。新任务已解锁。请在 72 小时内查看。"
我把手机屏幕给林璐看。
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凝重："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实话，"但我得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病、我的生活......都被它绑住了。"
林璐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这是我的****。"她说，"如果你决定继续调查，联系我。但我得提醒你——这很危险。张凯就是前车之鉴。"
我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查？"
林璐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苦涩："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而且——"
她顿了顿，"我讨厌有人把善意当成工具。"
离开咖啡馆后，我没有直接回公司。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林璐说的话："他们在用善意绑架人。"
什么样的组织，会设计这么一套系统？
我掏出手机，打开善缘 APP，盯着那个 5%的进度条。
屏幕突然一闪，跳出一个新界面。
是个简单的问卷：
亲爱的用户，为了提升服务质量，请回答以下问题：
1.您认为"善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A.发自内心 *.产生实际效果 C.符合道德规范。
2.如果做好事需要承担一定风险，您会：
A.拒绝 *.评估后决定 C.无条件接受。
3.您是否愿意为了帮助他人，做一些轻微违规的事情？
A.不愿意 *.看情况 C.愿意。
我看着这三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
这不是什么"服务质量问卷"。
这是在给用户分类——筛选出那些"愿意为善意承担风险"的人。
我没有答题，直接退出了 APP。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推送，是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陈良，我们注意到您今天的表现很出色。您已经通过了初级筛选。接下来的任务会更有意义，奖励也会更丰厚。请继续保持。——筮屋"
我站在路边，盯着这条短信。
初级筛选。
所以前面那些任务，只是"筛选"？
那通过筛选之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我想起林璐说的："张凯失联之前，完成的就是最后一个任务。"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只有号码的名片，输入了一条信息：
我决定继续查下去。但我需要知道——张凯的最后一个任务，到底是什么？
发送。
三分钟后，林璐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城郊废弃工厂，坐标已发送。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关于筮屋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