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末:司马懿重生为乞活军

来源:fanqie 作者:周天博士 时间:2026-03-07 00:08 阅读: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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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几人的身影投在毡帐上,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鬼魅。。显然,赵猛是算准了时机,趁陈川去召集人手,直接闯入了乞活帅大帐。这是人在绝路上最粗暴的选择。。,只是继续将皮甲的束带,绕过自已受伤的左肩,用右手和牙齿配合,慢慢拉紧。每一个动作都很缓慢、却带着一种漠然的专注,仿佛眼前这三个持刀汉子,不过是帐中无关紧要的摆设。。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惊慌、愤怒、斥责、甚至哀求。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无视。,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头火起,也隐隐有些不安。“冉承!”赵猛提高声音,刀尖又往前递了半寸,“少跟老子装聋作哑!兄弟们饿了三天肚子,淋了三天冷雨,不想陪你在这等死!交出令旗,带**的人,滚出大营,咱们各走各路!”
旁边一个汉子也帮腔道:“乞活帅,赵大哥也是为兄弟们着想!再这么耗下去,大家都得死!”

冉承终于系好了最后一个皮扣。

他抬起头,目光平平地扫过三人。那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却像冰水一样,让赵猛心头那点因无视而燃起的怒火,刺啦一下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各走各路?”冉承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往哪里走?”

赵猛一愣,随即硬声道:“天下之大,总有活路!往南,闯过晋军关卡;往东,去海边找船;哪怕往北钻山沟,也比在这等死强!”

冉承缓缓道,“淮北一线,晋军镇北将军王恭部,上月刚下令,凡无通关文牒之流民,皆以通胡论处,立斩不赦。你们三人,可有文牒?”

赵猛嘴唇动了动。

冉承继续,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帐外的雨声,“沿海诸县,去岁已被孙恩乱军劫掠一空,如今饥民塞道,易子而食。你们身上的皮甲和刀,到了那里,是活命的依仗,还是催命的符咒?”

另一个汉子脸色瞬间苍白。

冉承的目光落在赵猛脸上,“钻山沟?鲜卑人的游骑就在二十里外。他们轻装快马,最擅长的,就是在山野间猎杀溃散的两脚羊。你们觉得,是你们的腿快,还是他们的马快?是你们的刀利,还是他们的**准?”

帐内只有死寂。

冉承那平静到冷酷的分析,一句句砸在三人心里。

“你们不是想寻活路,”冉承微微前倾身体,肩头的伤让他动作有些滞涩,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陡然增强。

“你们只是怕了。怕**,怕被胡人杀,怕这没完没了的雨和绝望。所以,你们想抢了这营里最后一点能抢的东西。或许是几把还能用的刀,几块垫肚子的干粮,然后像没头**一样乱撞,最后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不是寻活路,这是寻死,还要拉上这营里剩下的人,给你们垫背。”

赵猛的脸涨红了,是羞愤,也是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凶光闪烁:“冉承!你少***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就是个半死的废物!跟着你才是死路一条!兄弟们。”

他话音未落,冉承抬手,指向帐外!

几乎同时,帐外传来一阵杂乱却迅速逼近的脚步声,还有陈川焦急的怒吼:“赵猛!你敢对大帅不敬!”

脚步声停在帐外,火把的光亮透过毡布缝隙渗入,映出外面至少围了二三十道人影。陈川显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赵猛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靠拢,刀口转向帐帘方向。

内外对峙,一触即发。

冉承却在这时,轻轻咳嗽了两声,仿佛刚才那个动作耗尽了他不多的力气。他重新靠坐回去,看着赵猛,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疲惫?

“赵猛,”他唤道,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你父亲赵老栓,十年前死在兰陵突围的路上,是不是?临死前,他把我爹,还有当时才十岁的我,推上了最后一条渡船。”

赵猛浑身一震,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这件事,营里知道的人不多。他父亲确实是为了救冉承父子而死。

“你兄长赵刚,前年被南燕大队骑兵追杀,为掩护大家撤离,带着一百人断后,再无音讯。”冉承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赵猛心上,“你赵家,为这支乞活军,流干了血。你现在,要毁了它?让你父兄的血,白流?”

赵猛的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那把刀,终于缓缓垂低了些许。

冉承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另外两个汉子:“邓五,**和妹子快**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他们。李老歪,当初你在沛县城外为什么投入乞活军?不就是为了乞条活路?”

那两个汉子也低下了头。

帐内的杀气,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的悲凉。

“我知道你们怕。”冉承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帐中,“我也怕。我怕死,更怕死得毫无价值,像条野狗一样烂在泥里,家人连个祭拜的土堆都找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肩痛,再次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身形虽然有些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

“但怕,解决不了问题。抢了自已兄弟最后一点东西,然后像丧家犬一样乱跑,更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也仿佛穿透帐帘,扫过外面所有在雨夜中惶惑不安的人,“活路,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更不是抢自已人就能抢来的。”

他迈步,朝着帐帘走去。

经过赵猛身边时,停顿了一瞬。

“把刀收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跟我出去。听听外面那些,和你一样怕,一样想活的人,他们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完,他不再停留,伸手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帐帘。

霎时间,冰冷的暴雨和呼啸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他湿透的额发贴在脸上,也吹得帐内灯火几乎熄灭。

帐外,坡顶那片稍平整的泥泞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陈川带着十几个忠心的老卒挡在最前面,后面是更多被召集前来、惊疑不定的士兵。

所有人都看着从帐中走出的乞活帅。

看着他苍白的脸,缠着渗血麻布的肩膀,以及那双在雨夜火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冉承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体。伤口的疼痛、高烧后的虚弱、记忆融合的晕眩,此刻都被他强行压下。

他需要立威,但更需要收人心。单纯的武力**,在这种绝境下只会加速崩溃。他需要给他们一个目标,一个希望,一个可行的出路。

他没有走上高处,只是站在与他们齐平的地面,声音穿透雨幕:

“鲜卑游骑,不足百人,押着从南边三个村子抢来的粮车,正在二十里外的‘鬼哭坳’避雨。他们抢了至少五十石粮食,十几匹驮马。”

人群一阵骚动。五十石粮食!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赵猛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当真?!”

“昏迷前,我审了俘虏。”冉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他们的主力在更北边劫掠,这只是一支分散出来的小队,自以为安全,防备松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个人的脸:“我们现在有三百人。虽然饿,虽然乏,但三百把刀,还在手里。”

“今晚子时!”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压过了风雨,“我们去鬼哭坳!”

“杀了他们,粮食是我们的!马匹是我们的!活路,也是我们的!”

“敢不敢?”

死寂。

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来:

“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压抑了太久的绝望、和对生存的渴望,在这一刻被这个疯狂的计划点燃。嘶哑的吼声汇聚起来,虽然参差不齐,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敢!”

“抢***!”

冉承看着眼前这群重新燃烧起凶性的士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川,挑十个最机灵跑得快的,作诱饵。赵猛,你带二十个敢玩命的,从侧翼扰敌,动静越大越好。”他迅速分派,语气果断,不容置疑,“其余人,跟我走大路,绕到坳口背面,断他们后路。记住,我要全歼,不要放跑一个报信的。马匹和粮车,必须完好。”

陈川和赵猛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抱拳领命:“是!”

那一刻,他们仿佛忘了刚才帐内的剑拔弩张,忘了彼此的隔阂,只剩下对这个命令的本能服从,和对那五十石粮食的渴望。

冉承转过身,望向北方漆黑的雨夜,那里是鬼哭坳的方向。

第一步,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让这群饿狼,闻到血腥味,并且相信跟着他,才能撕开猎物的喉咙,喝到温热的血。

至于以后。

他收回目光,看向雨中渐渐动起来的人群,眼神幽深。

得先有以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