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向的救赎

癔向的救赎

如果苦涩有程度 著 都市小说 2026-03-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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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郁安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癔向的救赎》“如果苦涩有程度”的作品之一,郁安郁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他们说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水龙头滴了三滴水下,我数着。最后一滴悬在出口,迟迟不肯落下,就像我妈走的那天早上,挂在门把手上的一条米白色围巾,和一个塑料袋,装着她没带走的梳子和半块香皂,风一吹就晃,晃到中午才掉在地上。从那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两种声响:酒瓶子在地上的闷响,和皮带抽在身上的脆响。我妈走之前,家里的碗总是不够用。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总是被摔碎。我爸每次从外面喝完酒回来,不管我妈在厨房做什...

精彩试读

他们说我是一个没有妈**孩子。

水龙头滴了三滴水下,我数着。

最后一滴悬在出口,迟迟不肯落下,就像我妈走的那天早上,挂在门把手上的一条米白色围巾,和一个塑料袋,装着她没带走的梳子和半块香皂,风一吹就晃,晃到中午才掉在地上。

从那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两种声响:酒瓶子在地上的闷响,和皮带抽在身上的脆响。

我妈走之前,家里的碗总是不够用。

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总是被摔碎。

我爸每次从外面喝完酒回来,不管我妈在厨房做什么,先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砸,里面**的酒水溅在墙纸上,晕出难看的印子。

然后盯着我妈,眼睛红的像是灶台里燃尽的红碳。

“钱呢?”

我妈那时总是穿着件灰扑扑的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或者面粉。

她会把手里的锅铲放下,声音很轻的说“最近刚交了电费,剩的不多了”。

这句话像是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我爸眼里的火。

他几步冲过去,抓起桌子上的碗就往地上摔,瓷片溅起来,有的落在我妈脚边,有的弹到门后躲着的我的脚边。

“交电费?

我看你是花给了外面的野男人!”

他吼的时候,唾沫星子喷在我妈脸上。

我妈也不躲,就这样站在那,任由那些难听的脏话说在她脸上。

等他骂够了,摔够了,就蹲下来,用手捡起地上的瓷片,指尖被划破,血珠顺着一滴一滴落在瓷片上,红的扎眼。

有一次我忍不住跑过去,想帮她捡,她却把我推开,低声说“回屋去”。

我爸在旁边冷笑,说"你在外面的野孩子倒是很碍眼”,说着抬脚踹在我妈背上。

我妈闷哼一声,手里的瓷块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他们的关系,因街坊邻居的一句“看着不太像你”,而破裂。

那天晚上,我妈在灯下给我补书包带,指尖缠着创口贴,上面红红的。

我问她”疼吗?”

,她摇摇头说不疼。

我没说话,沉默的看着她说完低下头继续,缝几针就停下来,对着手指哈气,像小时候我被**到时做的那样。

我家每个月微薄的生活费,是我妈在超市里当收银员挣出来的。

工资条总是皱巴巴的,边角卷着,像是被揉过很多次。

她把工资条递给我爸,他的眼睛在那些数字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错处。

“怎么比上个月少了五十?”

他突然把工资条往桌子上一拍,纸张发出脆响。

“有两天请假,扣了全勤奖。”

我妈站在旁边,像是个等待审刑的犯人。

“请假?

你去干嘛了?

是不是去见那个野男人了?”

他猛地站起来,逼近一步。

我妈往后退了退,撞到身后的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啦的声音。

“孩子发烧,我带他去医院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似平时那样稳。

“发烧?

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他抓起桌上的陶瓷杯就往地上砸,水撒了一地,“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天天打扮的像个妖精一样,不就是想跑吗?”

我妈那天穿了件新洗的白衬衫,领口叠的整整齐齐。

她听见这话突然不躲了,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爸,眼睛里像是蒙了层雾霾。

我爸被她看得更生气,伸手就撕她的衬衫领口,扣子蹦飞了,落在我脚边,我低头捡起,攥在手心里。

我有点害怕,扑过去抱住我爸的腿,喊“别打我妈”,他一脚把我踹开,我撞在了墙上,后脑勺疼的厉害。

可我看见我妈突然扑过来,挡在我面前,第一次对着我爸喊:“打我可以,但别碰孩子!”

那天晚上,我妈抱着我,后背的衣服湿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她给我的后脑勺贴了块膏药,说以后他再这样,让我往床底下钻,别出来。

我摸着她衬衫上崩掉扣子的地方,那里有个小小的洞,像只睁着的眼睛。

我妈走的前一个月,家里的存折不见了。

那天我爸喝了酒,翻箱倒柜的找存折,嘴里骂骂咧咧的,“肯定是**给藏起来了,想卷钱跑。”

他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扔在地上,我**毛衣、裤子、围巾散落一地,像是没收拾的垃圾。

我妈站在门口,脸白的像纸,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菜。

“我没藏,“她说,“上次取得钱交了房租,剩的放在抽屉里了。”

“放屁!”

我爸冲过去,抓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我看你就是想跑,跟那孩子一个样,都是白眼狼!”

头撞在墙上的声音很响,“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我妈没哭,也没挣扎,就那么被他拽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爸终于停了手,我妈顺着墙滑坐在地上,额头破了一角,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她的手背上,她突然就笑了,很低的笑声,像风吹过破烂窗户纸。

“对,我就是想跑,早就想跑了。”

我爸愣住了,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等他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我妈突然站起来,往门口走,“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

那天晚上,我妈没做饭。

她坐在床边,用棉签蘸着酒精擦额角的伤口,动作很慢。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额角的伤口逐渐变紫,像朵难看的花。

“妈,你要走吗?”

我拉着她的衣角,声音抖的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把我搂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凉,不像以前那样暖和。

我闻着她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平时的洗衣粉味。

我妈走的那天,天气算不上很好,太阳被乌云遮住了一**。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妈平时坐的那个小板凳。

她总是会在那择菜,缝衣服,或者看着我写作业。

现在板凳空着,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她没织完的毛衣,毛线团滚在地上,沾了点灰。

门上挂着她忘拿的袋子,风吹就一晃一晃的。

我想告诉我妈,你把我也忘记带走了。

我爸醒来时,己经是中午了。

他**眼睛走出卧室,看见早己凉透的馒头,突然就发起火来,说“人呢?

死哪里去了”。

他冲进我妈房间,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疯了般踹门,“这个**!

还真跑了!”

他把气撒在我身上,抓起我的书包就往地上摔。

,课本和作业本掉出来,散了一地。

“都是你!”

他指着我骂,眼睛里布满***,“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她能跑吗?”

我缩在墙角,看着他把我妈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扔出去。

一边扔一边骂,“白眼狼,丧门星。”

那些以前骂我**话,现在全落在我头上。

动静闹的大,街坊邻居出来远远的看着,他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后来我去上学的路上,总能听见一些小孩说,看他就是没有**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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