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
画面里，是熟悉的盘山公路。一辆黑色轿车冲下护栏，翻滚，坠落。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是她爸妈出事那天。
“我的人在对面山头拍的。”***收回手机，“角度问题，没拍到关键画面。但足够证明一件事——那天晚上没下雨，视线开阔，**开车二十多年，不可能无缘无故冲下去。”
沈知意攥紧大衣的领口，指节泛白。
“你要报仇。”***看着她，语气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我帮你。”
“为什么？”
“**妈救过我。”他说得很淡，“那年我被人追杀，逃到这儿，是**把我藏进地下室，**替我挡了一刀。”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我欠沈家一条命。现在还。”
沈知意和他对视。
三秒。五秒。十秒。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稳：“我要所有证据。刹车被动过手脚的证据，沈建昌拦救援的证据，谢砚辞和苏絮然密谋的证据。全部。”
***点头：“有。”
“我还要三个人身败名裂之后再进去，不是直接抓走就完事。”
“可以。”
“我自己动手。”
***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本来就是让你自己动手。”
半小时后。
私人会所，浴室。
热水冲过伤口，疼得沈知意整个人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她一声没吭。
镜子里的自己，瘦得脱了相，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亮得吓人。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问：“沈小姐，您的头发……想怎么弄？”
沈知意看着那头留了多年的长卷发。
谢砚辞说过喜欢。苏絮然也说过好看，说她们是姐妹发型。
“剪了。”她说。
“剪到哪儿？”
“能剪多短剪多短。”
剪刀咔嚓咔嚓响，长发一缕一缕落在地上。
最后镜子里的人，短发利落，露出整张脸。眉眼还是原来的眉眼，但眼神变了。
从前的温柔天真，好像真的和那些头发一起，被剪掉了，埋在那个两米深的土坑里。
造型师递过来一条黑色长裙。
沈知意换上，站在镜子前。
黑色丝绒衬得皮肤冷白，短发凌厉，眉眼冷艳。像换了一个人，又像这才是原本的她。
***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这是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