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

了，临走时请他们吃过一顿饭，之后再没联系。

那肯定不是何晴。那会是谁呢？

苏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再想下去。

二、裂纹

第二根头发出现在一周后。

这次是在周林的西装外套上。那件藏蓝色的西装，周林只在重要场合穿，平时挂在衣帽间最里面，套着防尘罩。那天周林说周末有个应酬，要穿这件，让苏敏拿出来熨一下。

苏敏打开防尘罩，把外套拿出来，习惯性地检查一下口袋和衣领。就在右侧肩膀的位置，一根栗色的卷发静静地伏在那里，像是刚刚落下的。

她捏起那根头发，手指微微发抖。

这一次，她没有冲进马桶。她把头发夹进一张纸巾里，放进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压在一本旧相册底下。然后她拿起熨斗，开始熨那件外套。蒸汽嗤嗤地冒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熨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褶皱都熨得平平整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也一并烫平似的。

周林那天应酬回来得很晚，十一点半，喝了酒，但没醉。苏敏躺在床上装睡，听着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掀开被子躺进来，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

她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刚结婚那几年，周林出差回来，她总要抱着他闻半天，闻他身上有没有别的味道。周林笑她，说她是小狗。她说，我就是小狗，闻出来就咬你。那时她真能闻出来，一点香水味、一点烟味、甚至是从哪家餐厅带回来的油烟味，她都能闻得清清楚楚。周林也不恼，任她闻，任她咬，说这样挺好，说明有人在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闻了？大概是生了晓晓之后，生活的重心一下子被那个小小的婴儿占满。喂奶、换尿布、哄睡、做辅食、接送***、陪上兴趣班……她的鼻子不再用来闻周林，而是用来闻尿布有没有洗干净，奶粉有没有变质，晓晓身上有没有出疹子的药膏味。

再后来，晓晓大了，她也习惯了。习惯了这个人在身边，习惯了他偶尔晚归，习惯了他把脱下的袜子扔在床边，习惯了他周末躺在沙发上看球赛。习惯到不再去想，这个人身上，会不会有别人的味道。

现在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