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买是狗

一、关于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自己月薪八千这件事
陈屿舟第一次见苏晚，是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
那天他加班到八点半，到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朋友张罗着给他加椅子，他就那么灰头土脸地挤进了苏晚旁边的空位。
“程序员？”苏晚扭头看他一眼。
“嗯。”
“哪个公司？”
陈屿舟报了公司名字，苏晚点点头：“哦，我就在对面那栋楼，测试。”
陈屿舟愣了一下，扭头认真看了她一眼。不是什么惊艳的长相，但眼睛挺亮，笑起来右边有个酒窝。她正夹一筷子毛血旺，辣得嘶嘶吸气。
“你工资多少？”苏晚突然问。
陈屿舟差点呛着。哪有第一次见面问这个的？
“就……八千多吧。”
苏晚点点头，表情很平静，好像问的是今天天气怎么样。
后来陈屿舟才知道，苏晚就是这么个人。想什么问什么，不绕弯子。她觉得问工资就跟问“你多大了”一样，是了解一个人的基本信息。
那天散伙的时候，苏晚加了他微信。
“我扫你。”
陈屿舟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苏晚扫完码，把手机还给他，说：“你手机屏碎了啊？”
“嗯，还没来得及换。”
“我认识一个换屏的，便宜，回头推给你。”
陈屿舟说好。
他以为这就是客套，没想到三天后，苏晚真把名片推过来了。
“你换了没？”
“还没……”
“那还不快换？碎着不难受吗？”
陈屿舟看着这条消息，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后来他俩在一起了，陈屿舟问她，第一次见面就问工资，什么意思？
苏晚说：“我得知道你养不养得起我啊。”
“那八千能养得起吗？”
“养不起。”苏晚说，“但我自己有钱啊，用不着你养。我就是听听，你要是说两千，那咱们就别聊了。”
陈屿舟：“……”
苏晚又说：“而且你那天说的八千，是假的吧？”
陈屿舟心虚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后来我问别人了，你们公司校招都一万二起。”苏晚瞥他一眼，“第一次见面就撒谎，什么人啊。”
陈屿舟说：“我不是怕你嫌我赚得少吗。”
苏晚哼了一声：“我嫌你赚得少，就不会加你微信了。”
陈屿舟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