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暮雨与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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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山,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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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潇潇暮雨与君别》本书主角有顾澜山小如,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苏丫丫”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上元佳节,铺里的药工忽然递来一支红石发簪,说是给我的。下面压着一封书信,内容是:“替我向师父问好。”落款只有一个简单的“顾”字。这些年,的确有很多人上门祭奠父亲。可内容简洁到此等程度的,只有一人。我没有收下,随手送给了一旁的侍从。曾经他的确是我和父亲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可自从父亲死后。就再也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关心了。1.见到我的动作,药工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在我休息的间隙,凑上来小心翼翼道:“小姐,是他...
精彩试读
上元佳节,铺里的药工忽然递来一支红石发簪,说是给我的。
下面压着一封书信,内容是:“替我向师父问好。”
落款只有一个简单的“顾”字。
这些年,的确有很多人上门祭奠父亲。
可内容简洁到此等程度的,只有一人。
我没有收下,随手送给了一旁的侍从。
曾经他的确是我和父亲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可自从父亲死后。
就再也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关心了。
1.
见到我的动作,药工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在我休息的间隙,凑上来小心翼翼道:
“小姐,是他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
药工见状,轻叹一声。
“听说他进了太医院,此后便留在京城任职。”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又是师父最......”
“行了。”
我打断他,抬高声音,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
“我替我爹**,他的行医生涯中,没有这么个徒弟。”
场面静默一瞬,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疑问。
“小姐,您对他......真的半分情谊也没有了吗?”
“没有了。”
我的声音有些冷。
一个合格的故人,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此后无人再说话,大家各自忙自己的,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坐不住,出门去散散心。
走出药铺,迎面遇见了父亲的挚友刘大人。
简单问候几句后,刘大人忽然语气复杂地开口。
“我听说,澜山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刘大人沉默片刻,还是劝说道:
“你父亲生前是个宽容的人,若他还活着,不会希望看到你们变成这样。”
变成哪样?仇人?陌生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如若今日没有收到那支簪子,我根本不会想起这样一个人。
可我放下了,我不能替父亲也放下。
顾澜山犯下的错误,需要有人永远记得。
辞别刘大夫,我同侍女备了些祭品,去往家族祠堂。
上了香,我静静地跪在灵位前。
脑海中,却不自觉想起父亲和煦的笑容。
那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我和顾澜山成亲了。
夫妻对拜,我们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头,又同时羞涩地避开。
高堂上的老人顷刻便笑开了。
隔着珠帘,我将那一幕死死刻在脑海。
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年。
而那竟然也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年。
2.
第二日来到药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和我最亲近的药童小如更是支支吾吾,神色惶恐地跟在我身后。
我心里隐约有一种预感,但也没有问出口。
只是照常进行为病人诊脉,开方。
一直到晌午,门口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澜山身姿挺拔,看上去一表人才。
在一位药童抓错药时,还温声提醒了一二。
若父亲还活着,这大概是他最想看到的样子。
他进来后,铺外站满了偷看的人。
我和顾澜山却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
开好最后一单药方,我放下笔,转身就走。
顾澜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这些年,你成熟了许多。”
我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堂屋。
可一个人走进拐角时,还是忍不住,眼角泛了酸。
如若父亲还活着,
我不至于短短两年扛下所有的压力,将父亲的心血和成果整理成册。
也不至于为了继承父亲衣钵,逼自己在两年内疯狂成长。
所谓的成熟,不过是用父亲的命和我所有的精气换来的。
两位学徒经过,刻意压低的谈论声传入我的耳朵。
“顾澜山?该不会就是那个越轨自己学徒,让我们家小姐蒙羞的大夫吧?”
“不然呢,你以为今日门外为何这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天哪,我听说他和小姐以前很恩爱的啊?”
“哎呀,人心易变......”
声音越来越远,我从拐角走出,侍女刚好过来。
“小姐,江大夫来信了,说她今日便要进城,叫我们来接。”
我应了一声,刚要通知备车,就遇上了顾澜山。
他扬了扬眉,道:
“还不准备和我说句话吗?”
我像是没有看到他,脚步缓都没缓。
三番五次被无视的顾澜山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云落,一件小事就值得你记恨这么久?为什么师父的性格你一点都没有继承到呢?”
“不管你愿不愿意,进宫之前,我都要去看望师父。”
“师父”这两个字从顾澜山口中说出,简直是一种羞辱。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冷硬。
“顾澜山,去之前,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我转身离开。
马车到达城门,我见到了江临月的身影。
走过去,老老实实叫了句:“师父。”
江临月脸色很差,见到我,先是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
“那白眼狼回来了?”
我如实点头。
江临月看上去更加生气了。
“他怎么敢的?你爹当年把他当亲儿子养,结果到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呢?”
“现在人死了,他还回来干嘛?看你们一家的笑话吗?”
江临月环胸,厌弃道:
“当年成亲的时候说得多好听,说感恩你爹,说会一辈子照顾你,结果呢?”
“良心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要是没有你爹给他治病,他早就跟他那短命鬼的妈一起曝尸荒野了!”
江临月说着,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
“你跟你爹一个样,我行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实心眼的人!就这么让那鬼精的把你们当傻子哄!”
我闭着嘴巴,没吭声。
因为江临月说得对,顾澜山的确很聪明。
当年他重伤快要晕厥,成群上山采药的大夫里,他一眼就挑中了看上去最面善的那一个。
再次醒来后,伤我爹给他治了,药我爹给他煎了。
就连*****,我爹也请人为他妥帖安葬了。
他给我爹连磕二十个响头,然后如我爹期许地跟在他身旁学医。
他的医术飞速成长,严格按照我爹的要求前行。
我爹看向他的眼神里,永远盛满骄傲。
以至于得知他越轨的第一时间,
我甚至不敢让我爹知道。
3.
那姑娘叫林菀,适逢战乱,她被我捡回。
因为头脑笨拙,抓药时总是挨骂。
顾澜山干脆向我要人,说要把她亲自带在身边。
此前从未有过这种先例,我认为不妥,先是拒绝了。
顾澜山看了我很久,用其极严肃的语气和我说:
“云落,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年我被师父带回,如果不是被妥帖对待,大抵也如她一般,多遭呵斥。”
我看着他落寞的眼眸,收回了决议。
顾澜山叹着气将我抱进怀里,**着我的发丝。
每一个动作,每一道语气,都刚好卡在不算热烈,但也不会显得疏离的地方。
可自那之后,林菀几乎成了顾澜山的一道影子。
他们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院落里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
那日经过,我甚至听到扫地小厮笑称林菀是“小夫人”。
听到这三个字,我再也忍不下去。
冲进房间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澜山的语气还算冷静,但字里行间都是不耐和威胁。
“那些嘴巴不干净的下人,将他们赶了便是,倒是你,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云落,我不喜欢是非不分的人。”
我忍着想哭的冲动,厉声问:
“我爹年事已高,这些流言要是让他听到该怎么办?”
顾澜山身形一顿,沉默下来。
此后一段时间,林菀都由别的人来带。
他的书斋也不再允许闲人禁入。
但这个“闲人”,也包括我。
我被他隔绝在门外,有事需要沟通时,还要先问过他的侍从。
我爹偶尔问我和顾澜山如何,
我咽下喉间的欲言又止,笑着说都挺好的。
那日下午,我去找一本古籍。
平日守在书斋门口的那个侍从不在,我没多想,直接推开了顾澜山办公室的门。
然后,我就看到我爹曾经的案桌上,**裸地交缠着两个身体。
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原来,根本就没有保持距离这一说。
他们的苟且,只是从我眼前,转移到了地下。
我推翻了案台,狠狠甩了林菀一个巴掌。
“**!”
顾澜山却看都不看我,只是将林菀护在身后,厉声道:
“许云落,我让你进来了吗?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吗!”
林菀跪在地上,哭着向我磕头求饶:
“姐姐,对不起,菀菀是真的倾慕师父......”
那天以后,林菀和顾澜山成了身边人口中的禁忌。
我想和爹说,我不要再跟顾澜山过下去了。
可话到嘴边,我爹忽然病倒了。
4.
我爹的心脏不太好。
想要治愈,只有顾澜山有把握。
他动用人脉,叫来了各地圣手。
一群人熬了两个通宵,讨论出最稳妥的医治方法。
他每天陪着我爹说话,时刻记录我爹的脉象。
一段时间后,病情居然稳定了下来。
我每天都去给我爹送自己做的饭。
送到第三日时,负责照顾我爹的侍从换成了林菀。
她吹着碗里的药,笑盈盈地喂给我爹。
见到我,连忙起身行礼。
“姐姐,师父说我略懂医术,更适合来照顾太师父......”
她话里满是尖锐的刺,气得我浑身发抖。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耀武扬威到我爹面前。
我把她拽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给了她一个巴掌。
林菀被我打蒙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更大的力道将我拽走。
顾澜山满眼戾气地看着我:“许云落,你发什么疯!”
那天,我们在他的书斋大吵了一架。
我摔了手边所有能摔的东西,哭着大骂:
“那是我爹,也是你的师父!他受不得刺激!林菀就是故意的,我爹要是出了事,她......”
“啪——”
**辣的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打断了我所有的话,也打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许云落,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别想让我再医治你爹!”
那件事之后,我们彻底闹僵了。
顾澜山几乎不再回家,每天都住在药铺。
林菀仍然负责照顾我爹。
但再见到我时,多了几分硬气。
甚至连基本的行礼都不做了。
“姐姐,菀菀忙着给太师父煎药,记不住那些繁文缛节,姐姐见谅。”
我们之间的情况很快被我爹察觉。
那天和我爹聊过后,他盯着我沉默了很久,忽然说:
“孩子,别委屈自己。”
我替他盖好被子,笑着掩去眼角的湿意。
“爹,您就是容易多想。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注意身体,可千万别受刺激。”
我那时只想着等我爹病好了。
等他病好,我就和他坦白一切,和顾澜山和离。
可这个想法还没过两日,我爹的病情忽然加重。
侍从急忙叫来师兄,师兄诊脉良久,沉着脸说:
“师父恐怕要不行了,得赶紧叫顾师弟来!”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找不到顾澜山了。
我问遍了药铺所有人,最后在一个小药童那里得知他已经出城了。
我立刻驾马追赶,赶在他们离开之前拦下马车。
“爹忽然病重了,你快回去!”
马车内沉默片刻,忽然响起顾澜山暴怒的声音:
“许云落,师父的病早就稳定下来了,倒是你,连师父都要诅咒,你到底疯够了没有!”
他甚至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狠狠放下帘子,厉声道:
“出城!”
马车再次启程前,林菀的脸忽然从车窗露出。
她压低声音,眼底的恶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师父要带我外出游山历水,广识天下药材,姐姐就别再追了。”
“不过......太师父的病忽然加重,该不会是听到了那日我和师父在他床边......的声音了吧?”
没有说出口的词句震的我头脑发蒙。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记不清又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顾澜山的马车远的我再也追不上。
回到府中时,府里上上下下,已经挂上了白幡。
......
思绪回笼,我和江临月一起上了马车。
车马碌碌,却忽然猛地一刹——
顾澜山满身戾气地从拦截的马车上下来,一把撩起车窗,声音颤抖:
“云落,祠堂里为什么会有师父的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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