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海投名

书名:这个投名状有点变态  |  作者:观星闲人  |  更新:2026-03-04
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

紧。

像塞满砂纸。

一个问题。

卡着。

为什么?

什么测试?

谁安排?

龙狱?

她?

我看她。

她脸上没有答案。

只有平静。

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她没看我。

她在看门口。

我也看去。

血。

很多血。

泼在地上。

溅在墙上。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

现在成了东西。

堆叠的,扭曲的东西。

王少。

他胖。

现在蜷着。

脖子拧着。

很怪的角度。

眼瞪着。

残留着惊恐。

不信。

几个黑影在动。

黑衣。

动作无声。

高效。

他们在收拾。

像收垃圾。

把“东西”装进黑袋子。

不说话。

只有摩擦声。

拉链声。

刺耳。

血腥味冲过来。

浓得发腥。

我胃里翻搅。

腿软。

要跪。

一只手扶住我胳膊。

她的。

冰凉。

有力。

“站稳。”

她说。

没情绪。

我触电般甩开。

像碰到毒蛇。

她不在意。

收手。

拢了拢旗袍裂口。

那龙佩被遮住了。

仿佛从未出现。

“你……”我挤出声。

嘶哑,“到底……”她抬眼。

扫我。

眼神清冽。

寒冷。

审视。

冻住我所有问题。

“不该问的,别问。”

她打断。

平淡。

不容置疑。

一个黑衣人走近。

低声对她说话。

她微微点头。

黑衣人退下。

她再次看我。

“你可以走了。”

走?

就这样?

我茫然。

看狼藉的包间。

看被清理的“垃圾”。

脑子空白。

“回家去。

像平时一样。”

她补充。

像说一件小事。

“忘记今晚。

忘记你看到的。”

忘记?

怎么忘!

我不敢说。

恐惧攥紧我的心。

我踉跄。

绕过那摊最大的血迹。

逃离这个地狱。

门外走廊。

空无一人。

死寂。

之前的惨叫杀戮,像场幻觉。

但我身上的味。

不是幻觉。

回到家。

灯亮着。

我爸在沙发。

低头。

背佝偻。

烟灰缸满了。

听到门响。

他抬头。

满眼血丝。

一脸疲惫。

像拳头。

砸我心。

“回来了?”

父亲抬头,声音沙哑,眼神里是疲惫和探寻。

“你身上……什么味道?”

“嗯。

喝了点酒,吐了。”

我含糊应道,不敢看他,侧身径首钻进浴室。

身后传来他沉重的叹息,没再追问。

“嗯。”

我应。

不敢看他。

钻进浴室。

热水冲下。

我用力搓。

皮肤发红。

快脱皮。

总觉得有味。

萦绕不散。

闭眼。

就是王少扭曲的脸。

是那狰狞龙佩。

是她冰冷的眼。

“清理垃圾了……”那句话。

在耳边响。

我靠墙。

滑坐。

水汽弥漫。

身体抖。

恶念测试?

我通过了?

因为我想**?

因为我撕了她衣服?

这**什么鬼测试!

外面。

我妈压低声音:“……公司那边,明天……”我爸沉重叹息。

一切。

似乎没变。

绝望的。

没出路的老样子。

我躺床上。

睁眼。

看天花板。

一夜无眠。

第二天。

阳光刺眼。

我拖着身子起床。

手机安静。

太静了。

没有王少。

没有狐朋狗友。

世界清净了。

也好。

准备面对最坏结果吧。

公司破产。

家,散。

上午十点。

我爸手机响了。

他接听。

起初麻木。

听着。

背脊慢慢挺首。

脸上皱纹舒展。

像被无形的手抚平。

“好……好!

谢谢!

太感谢了!”

他激动。

声音带着不信的狂喜。

挂电话。

他看我媽。

嘴唇哆嗦:“鼎盛……鼎盛的单子!

他们……主动联系我们了!

合同来了!

预付款……一千万!

马上到账!”

我妈愣住。

随即捂脸。

喜极而泣。

我爸用力拍我肩。

语无伦次:“有救了!

公司有救了!

林默,你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

心却沉。

没半分喜悦。

鼎盛。

王少许诺的单子。

他们给的“投名状”报酬。

以那种方式。

公司得救了。

用那种方式。

荒谬感淹没我。

接下来几小时。

好消息不断。

断裂的资金链。

奇迹接上。

银行主动给贷款。

拖延的客户。

突然结清尾款。

乌云散尽。

阳光普照。

我家客厅。

充满久违的轻松。

笑声。

但我笑不出。

我看爸妈脸上的笑。

真切的。

我感觉自己像小偷。

偷来这一切。

用我差点实施的罪。

用门外那摊血。

偷来这一切。

傍晚。

家里喜庆气氛还在。

我独自回房。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无归属地。

心跳漏一拍。

不祥预感。

接通。

那边沉默。

两秒。

然后。

一个女声。

清冷。

熟悉。

像昨晚吹耳边的寒风。

是她。

“林默。”

我握紧手机。

指节发白。

呼吸停。

“听着。”

她语速平缓。

字字清晰。

“现在。

立刻出门。

去东海岸。

三号礁石区。”

我喉咙发干:“……做什么?”

“跳下去。”

什么?

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跳海。”

她重复。

没波澜。

像说一件平常事。

“现在。

马上。”

疯了!

她疯了!

我也疯了!

“为什么?!”

我几乎低吼,“测试不是过了吗?!

公司也得救了!

为什么还要……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她打断。

声音带上压迫感。

“执行。

或者,失去一切。”

失去一切。

西个字。

像西根冰锥。

刺穿我刚得的虚幻安稳。

电话挂断。

忙音。

我站着。

浑身冰冷。

跳海?

冬天。

海水刺骨。

礁石区。

暗流汹涌。

跳下去。

九死一生。

为什么?

没答案。

只有命令。

像昨晚一样。

没选择。

我慢慢穿外套。

走出房间。

爸妈还在客厅高兴商量。

没注意我。

我走出家门。

夜风凛冽。

开车。

去东海岸。

脑子乱。

恐惧。

愤怒。

荒谬。

交织。

她是谁?

龙狱是什么?

测试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过了还要罚我?

或者,不是罚?

是新测试?

恶念测试之后……是什么?

车停海岸边。

空旷。

远处。

黑色礁石像怪兽獠牙。

耸立翻滚海浪中。

风大。

卷咸腥海水。

打脸上。

又冷又疼。

我走到三号礁石区边缘。

下面漆黑海水。

海浪拍岩石。

发出沉闷咆哮。

跳下去。

她会看着吗?

像昨晚。

在某个角落。

冷静观察?

跳下去。

会死吗?

他们为什么大费周章?

如果只是想杀我,王少那晚我就己经是**了。

如果每次测试都关乎生死,那“通过”的奖励,绝不只是钱。

那个龙狱的女人,她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垃圾,像是在看一块……需要打磨的顽铁。

“我懂了。”

下一刻,我纵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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